母女二人，在无花果树的树荫下：复古时尚珠宝的艺术
她21岁时于1978年接手了 Françoise Montague 工作室。从那以后，她一直在淘寻古董。一个夏日午后，在母女二人的交谈中，我问她如何挑选复古单品。我以为自己对她了如指掌。没想到有些回答还是出乎我的意料。
你最近买的最后一件复古单品是什么？
一对来自某家珠宝屋的耳环，那家店当年开在皇家宫的拱廊下。他们曾与 Goossens、Gripoix 等合作，这些都是非常优秀的时尚珠宝制造商。整体风格与 Isabelle Canovas 相当接近。
为什么是它？
因为我会寻找那些加工优质材质的制造商和/或经销商。也因为我喜欢 20 世纪 80 年代和 90 年代。对我来说，那是复古珠宝的黄金时期。它有些磨损，镀金也出现了变化，但可以修复。这并没有让我放弃。
把它拿在手里时，你第一眼注意到了什么？
什么也没有。我先是用手感受它：拿在手里的重量、它的标记，以及我在购买前就从照片中看中的款式。
当有人一次带来一整批珠宝时，你会按什么顺序查看？
店里经常遇到这种情况。有人会来给我看他们母亲、婆婆或祖母留下的古董珠宝。有两件事会立刻映入眼帘。首先是材质：塑料珠子无法引起我的兴趣，我喜欢玻璃浆料、金属和独特性。我是在珠宝中长大的，对法国、美国、英国、德国等非常不同的制作工艺都有辨识力。
十件单品里，你会留下几件？
有时一件也不留，有时全部留下，有时只留一件。这取决于它们是什么，珠宝必须能激发我的灵感。
什么会让你立刻把一件单品放回去？
当它无法让我心动时。要让我买下它，必须是一见倾心，或者我知道可以转手卖掉，或者它正好是我的收藏中所缺少的。比如 18 世纪和 19 世纪的珠宝，我一无所知，所以我会放弃。
看一对耳环时，你首先会注意什么？
做工。耳环上的小环、珠子的组装方式、扣件和连接件，以及原材料的品质。法国压制件不同于意大利压制件，也不同于亚洲压制件。欧洲链条也一样。这些都能看出来。
这种眼光，你是在哪里学会的？
从小就开始了。我的父母是珠宝批发商，我们会帮他们把编号写在一个个独立袋子上，每个戒指对应一个袋子。我接触过父亲进口的美国、英国和德国珠宝。这些在我脑海中留下了视觉记忆。我想，那些供应商如今都已经消失了，现在一个也不剩。
有没有哪件单品，很多年后你依然记得？
有，就是我重新买回的第一条 Françoise Montague 复古项链。那是在跳蚤市场的 Dauphine 市场，一个几乎不卖时尚珠宝的摊位上买到的。我刚开始工作时，Françoise Montague 让我做的第一批事情之一，就是制作一本供应商参考册。必须把每件单品画下来，评估它们、掂量它们。我打开工作室里所有的小抽屉，寻找她记录的编号。我非常清楚地记得工人们当时手中的材质。看到这条项链的原材料和扣件，我就知道它来自我们这里。
你会在哪里寻找标记？如果没有标记呢？
Françoise Montague 从未在她的作品上署名。我们是从 1998 年开始的，那一年我开了店，并认识了 Patricia Benichou，她后来成为我们的新闻发言人。她喜欢我们的风格，因为它与众不同。为了让杂志刊登作品时能够标注品牌，我们必须署名。否则，我其实很喜欢藏在幕后，把属于我们的独特风格留给自己。
你会买受损的复古珠宝吗？
当然。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懂得修复。一颗珠子断了、玻璃浆料出现裂纹、镀金层失去光泽、戒圈断裂，我们都能处理。在我们的创作工作室里，我们懂得修复和还原。
什么会让一件单品变得非凡？
它的设计、夸张程度、品质或标记。我有幸认识了 Deanna Farneti Cera。正是通过她的研究，这个品牌才被收录进国际珠宝词典。在那之前，我们主要是通过登上《Vogue》以及 Swarovski 的渠道而为人所知；我们一直都是 Swarovski 的客户。多亏了她，我认识了法国高级定制珠宝领域的两位重要专家 Patrick 和 Godelieve Sigal。他们教会我如何淘寻古董，以及用不同的方式观察。这不再只是买来再卖出的商品，而是一件值得收藏、具有历史意义的单品。
1978 年，你21岁，接手了工作室。到那里时，你看到了什么？
一个位于圣奥诺雷郊区路、布里斯托尔酒店对面的地址。九名员工，而且都比我年长。一位几乎到了退休年龄的秘书。我想证明自己有能力做到。
你首先改变了什么？
什么也没改变。我先观察了很久。之后我改造了展台，并开始关注出口业务，尽管 Françoise 已经把产品卖到美国、英国、比利时和瑞士的奢侈品店。对我来说，在法国市场上与众不同至关重要。
你会如何定义这个品牌的风格？
有一次，有人问过 Françoise Montague。她回答说：“Françoise Montague 的风格，就是 Françoise Montague。”我无法说得更好了。我们没有改变，而是随着材质和女性顾客对我们的新需求不断发展。
Françoise 教会了你什么，而你至今在创作珠宝时仍会坚持？
品质和做工。我们喜欢做到最好，也许会做得更慢一些，但会更加严谨、自律。
一位顾客在一件复古单品前犹豫不决。你会对她说什么？
首先我会倾听。我想知道她是谁，她打算在什么场合佩戴，预算是多少。复古珠宝并非都很昂贵。但它也不是批量生产的商品，而是一件独一无二的单品。所以我会了解她的喜好：她是否收藏某种动物、花朵或某种形状。这会引导我为她推荐胸针。至于耳环，我很喜欢 20 世纪 80 年代和 90 年代的夹式耳环，甚至也喜欢 50 年代和 60 年代的款式。那种略带过时感的气质反而能营造风格。我相信，每件珠宝都有属于它的女人，每个女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珠宝。我不希望它最后被闲置在抽屉里。
你有什么建议想给我吗？
要有耐心，坚持下去，因为有些时期很艰难。五十年的职业生涯中，我也经历过一些这样的时刻。我觉得，既然热爱自己的工作并充满激情，最难的就是同时经营好职业生活、作为女人的生活，以及作为母亲的生活。非常不容易。
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
你可以全部保留，也可以全部改变，现在轮到你了。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对产品的热爱，运用你所掌握、而我完全不懂的这些科技。也希望你能继续享受让女性变得更美的乐趣，用一件珠宝为她带来片刻幸福。一件来自我们品牌的珠宝。